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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語詭秘檔案 301 奪命校舍-第十二章 迴旋

有人說生命的本質是機體內同化、異化過程這一對矛盾的不斷運動;而死亡則是這一對矛盾的終止。   我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會不會死掉,只知道周圍景物像瘋了似的不停地在眼中旋轉著,我捕捉不到哪怕任何一個視覺點。   只有正中央的柳樹還清晰如昔。我的腦袋在這樣的旋轉中暈眩,仿佛要爆了似的。   身旁的人也是一模一樣,他們表現的比我更不堪,抱著腦袋使勁兒的嚎叫著。而依依抓住我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指甲幾乎陷入了我的皮肉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秒,或許是一年。終於又有光線刺入了眼簾。不太強的光線,銀色,是星光。   我睜開眼睛,卻不由得呆住了。   四周橫七豎八的躺著依依等人,每個人都因為剛才的不適應而有一陣短暫的昏厥。現在開始陸續清醒了過來。   依依的手始終緊緊的抓住我,那用力的程度仿佛是抓到了最可靠的東西。   最先醒過來的是胥陸,他眯著眼睛看著四周,始終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樣,沒有開口評價,只是滿臉驚駭。   袁柳和張國風也陸續清醒過來。袁柳以最快的速度向後退了幾步,就像我們會趁機殺他似的。而張國風卻帶著詢問的眼神看我。   最後醒來的是依依。她睜開那雙好看的眼睛,看到我後,心仿佛安定了許多,這才打量周圍環境。   我嘴角的苦笑越發濃烈起來。附近的景物完全變了,哪裡還有長相怪異的紫色樹木,哪裡還有森林?只有不遠處那棵熟悉的詭異柳樹樹枝,如梳理過的長髮一般迎風飄舞著。   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如同那棵柳樹一般熟悉。   這地方,根本就是在校園內,在我們放野兔探路的地方。   柳樹的樹枝上緊緊的纏繞著兩具屍體,一具是野兔的,仿佛被風乾了一樣。   第二具,是李康的,已經成了木乃伊的屍身顯得很猙獰,乾澀的雙眼盲目的望著天空。樹枝穿透了他的心臟,他的鼻孔,甚至他的眼睛,顯得極為噁心。   “啊!”依依猛地驚叫了一聲,拼命朝我懷裡鑽,像是看到了很恐怖的事物。   我看了過去,也頓時一愣。   只見離柳樹不遠的地方,本應該掉落懸崖而死的宋茅屍體正坐在離我們只有十多米的樹下。屍體一樣不見了全身血液,整個人都乾枯的散髮出詭異。   他那雙被我合上的雙眼又睜開來,正死死的瞪著我們,帶著強烈的怨恨。   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一直都在柳樹周圍打轉,從來沒有逃出去過。而所謂逃出去,不過看到的全是幻象而已?   我迷惑起來,幾步走上去檢查宋茅的屍身。不對,屍體上顱骨有裂痕,脖子因為巨大撞擊而碎裂,明明就是呈現了高處跌落死亡的狀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不明白,恐怕也難以想明白。我深深吸了口氣,低聲道:“看來,我們又回來了。”   其餘人滿臉死沉,袁柳和胥陸更是帶著強烈的絕望。   只有依依還是頗為冷靜,她學著我的模樣,吸氣,吐氣,然後笑了笑:“這個學校,果然逃不出去。我們先回宿舍冷靜一下,至於以後的行動,明天再做商議。”說完隱晦的拉了拉我的手臂。   我點點頭,“依依說的不錯,在這裡發愣沒任何用處。頹廢也好,絕望也罷,回去再說,只要還活著,就剩下一絲希望。”   語氣頓了頓,我的視線掃過宋茅和李康的屍體,嘆了口氣,“不知道到了明天,他們會怎樣。”說完率先走掉了。   張國風一聲不哼的跟在我身後。而依依也緊挨著我,小聲問:“我們剛才,真的沒有逃出去,一直都在幻覺裡原地繞圈嗎?”   “不是,”我說的斬釘截鐵:“不是幻覺,我們肯定逃出了學校的範圍。宋茅身上的死亡痕跡就是證據。一個人就算遇到怎樣的幻覺,也只可能是被嚇死,而宋茅卻真的是因為高空墜落身亡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確實逃脫了,只是因為校規的原因才被送了回來。”依依思索著。   “很有可能。正如同我們以前的猜測那樣,我們的家長簽字後,在我們身上與學校之間就達成了某個隱性的契約,而這個契約是受到校規約束的。”   我措著辭,“我猜測,那個隱性校規一定有著這樣的規定,一,要在學校裡存活六個月;二,六個月期間無法逃離。所以在這中間,不論我們怎麼逃,也逃不出無盡森林。觸犯到校規定下的距離底線時,就會被強制送回。”   “恐怕,你的猜測是真的!”依依苦笑,“喂,你這個人一直都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絲毫不害怕。難道是有逃出去的辦法?”   “這倒是暫時沒有。”我輕輕搖頭。   “暫時?”依依頓時眼前一亮,“意思是,將來會有辦法?”   “或許吧。”我聳了聳肩膀:“還記得那個叫做谷園的食堂嗎,上邊有引用某個教育學家對校規的闡述,我覺得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到這所學校的漏洞。   當然,最好的逃生辦法,還是主動出擊,想方設法將這個學校的秘密挖掘出來。例如校規為什麼會帶著超自然力量,例如這個學校究竟是建造來達到什麼目的,又例如死而復生被家長接走的學生,究竟是怎樣活過來的。”   依依腦袋發昏,“好複雜,真想知道你的腦袋是什麼構造。我以前總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可邏輯思維能力和你一比,怎麼覺得像是醜小鴨似的。奇怪了!”   我微微一笑,內心的陰霾被她恭維到一掃而空。   ※※※※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宿舍樓中,看看手錶,已經凌晨三點十五分了。出去的時候還有七個人,現在只回來了五個,生死之間也不過短短的時間罷了,越想越覺得唏噓。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於是悄悄地掀開外套,從夾層中掏出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小圓筒。在那個古怪的森林中,我曾經放下過三個發射器。   而手中的這個,是一張追蹤儀,可以用來追蹤發射器的位置。同樣的東西我有一個,老女人林芷顏也有一個。拉開卷縮的LED屏幕,一道暗淡的光芒立刻亮了起來。   我拉過被子遮住屏幕光芒,仔細的研究著。   看了一會兒,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果然,自己一行人是真的有逃出去過,那一切都不是錯覺。   根據發射器的衛星信號,三個發射器都相隔足足有數公里的距離。當時我每隔半個小時就悄悄丟下一個發射器,按照人類的行走能力,一個小時五公里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我們真的只是在柳樹旁繞圈子的話,發射器應該全都在離宿舍不足六百米的中庭裡,相隔的距離更不可能遠。   果然,我們是被一種超自然的力量所束縛,硬生生的拉回學校的。   又研究了一會兒,我驚詫的發現,追蹤儀上的GPS居然無法定位自己現在的位置。表示我的光點始終飄忽不定,最遠的一次居然距離第一個拋下的發射器足足有一千多公里。這所學校,越來越神秘了!   我嘆口氣,合上了追蹤儀,心裡默默祈禱著林芷顏能夠將發射器回收過去。裡邊有我的一些錄音,講述的全是學校中收集到的資料和怪異現象。   心裡又回憶了一下李康所講述的關於死人谷的故事,很有些不安。校長周華苑究竟是為什麼一定要在當地人恐懼的死人谷中修建這所學校的呢?   而周圍那稱為無盡森林的地方,植被和環境猶如異界,如此迥異的狀況千百年來居然沒有被人發現。我甚至懷疑今晚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   畢竟要修建一所學校不可能是件簡單的工程。修東西,就要涉及到工人,建築材料的運輸,這些東西山區裡統統沒有,只能從幾十公里以外的山腳下運送來。   可也沒聽說有哪個建築工人說過學校的址地有詭異和離奇的地方。   實在是太麻煩了,想不通,怎麼想也想不通。我摸了摸昨天才被迫修剪成的短發,實在有些窩火。自己眼前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卻連簡單的一個謎題也沒有揭開。而積累在心中的疑惑卻越積越多,幾乎快要將思維給掩埋了起來。   明天,能夠挖掘出學校的詭異所在嗎?這,是個很急迫,卻很難回答的問題。   ※※※※   第二天不以人為因素的影響不期而至,早晨五點半,起床的號角便響了起來。周老師的臉依然蒼白沒有血色,他拿著棍子用力的敲打宿舍的門。   我們全都醒了過來,由於沒有睡好,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睡眠,依依等人眼瞼下全都掛著個大大的黑眼圈。   “全部起床,早操時間到了!”周老師有氣無力的吼著,配上乾瘦的身體,完全像個吸毒人員。   這學校果然怪異,就連早操都比其它學校早一個小時。   所有人都見怪不怪的從床上爬起,麻木的穿衣服、洗漱,臉上絲毫沒有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模樣。我們隨著人流做著同樣的事情。   到了操場,做了一套莫名其妙的體操後,便是到食堂吃早餐。休息十分鐘後又是去302號教室上課。   如同流水帳一般的生活,正猶如枯燥的人生似的,令人在高壓中迅速麻木不仁,變得像是圈養的牲畜。   坐在302教室中,我的腦袋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通過三次飲食,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食堂裡的飯菜以含有鐵質的胡蘿蔔素為主菜,配有黑木耳、紫菜、發菜、薺菜……等等炒菜,湯也是有大量胡蘿蔔的白水湯。   而這些東西全是用來補血的食物。最奇怪的是早飯也如此,沒有稀飯饅頭,只有治療貧血的芹菜炒豬肝,和一碗胡蘿蔔飯,吃的讓人噁心。   這學校如此殷勤的給學生補血,究竟是為了什麼?聯想到昨晚被周老師吸光全身血液的野兔,以及被柳樹吸走血的李康。心中不由得一寒。   學校對人類的血有著一種殷切的渴望,或許,這就是詭異學校的目的之一。   早晨第一、二堂是數學,上課的依然是周老師。他絲毫沒有想過要講解數學公式,只是要我們把書翻到第七頁,然後跟著他像是念語文課本一般的念著公式和上邊的文字。其後要求我們將第七頁、第八頁、第九頁課本全部背誦一遍。   我桌子上被扯掉的校規又出現了一張新的。上邊浮現出一排文字:校規第八十三條:背誦三篇文字公式,允許錯一百個字,超過一百,每錯十個掉一根手指。   心底深處隱隱一動,突然想起了昨天語文課時,夏雨昏迷,沒有背誦課文,卻也沒遭到校規的懲罰。心中又默默咀嚼了幾遍食堂前的文章,稍微有了些眉目。   我微微一笑,看來這校規並非無跡可尋。   是時候做個小小的實驗了。   在書上空白的地方扯下三個小紙條,我寫上一行同樣的字然後依次丟給了依依、張國風、胥陸等人。   依依理開紙條,頓時全身一頓。   只見紙條上只寫了九個字:“考試的時候不要出聲。”   她不解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點頭,依依的臉上劃過一絲堅決,算是同意了。張國風那傢伙同意的也是飛快,總之也不一定背的完,還不如聽我的。   胥陸卻是搖頭,示意自己不敢賭。   很快兩節課就過去了,周老師一如昨天那樣要求所有人一起背誦。朗朗背書聲以及周圍不斷的慘叫與飛濺的血液,再次考驗起每個人的神經堅強度。   只有我、依依、張國風三人將嘴巴閉得緊緊的,一聲也不哼。   我看著四周的凄慘狀況,微微有一絲不忍。地上的血液匯集成一條小河,逐漸被地面吸收的一干二淨,沒多久地板又如同嶄新似的,看不出任何血跡了。   難怪有懲罰性的課都選擇在這個302教室上,恐怕這地板有問題,專門用來收集人類血液的。   考背結束後,如同我猜測的那樣,我們三人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張國風秀逗的不停摸著自己的手,一臉喜色。依依看我的眼神也是大為震驚。   “不語同學,喂,你是怎麼發現的?”課間,她將我拖到個隱秘的地方問。   “其實是個很簡單的道理,”我嘿嘿一笑,“所謂校規,只要不觸犯它,就不會受到懲罰,這也就說明,每個校規都有個觸發點。比如每天早晨在302的背誦考試。   我想校規的結構是這樣的,周老師要求背誦的時候,就打開了校規的監視,而其後只要你發出一絲聲音,校規便會默認你開始背誦了,校規的懲罰模式自然開啟。   其實其中還是有許多漏洞可鑽。例如我就想,如果一直不發出聲音會怎樣?校規自然不會觸發,既然沒有觸發,當然也不會有所謂的懲罰了。”   “就這麼簡單?”依依瞪大了眼睛。   “確實就如此簡單。”我攤開手。   她完全無語了,想到半年來一次又一次挖空心思,費盡腦袋的在早晨記住一篇又一篇稀奇古怪的課文,每天都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中,恐懼的要死。現在居然有人告訴她只要不背誦就不會有問題,一時間依依實在接受不了。從前自己那麼費腦筋究竟是在幹嘛!   ※※※※   其後的幾天,我們三人完全生活在了同樣的循環中。早晨五點半起床做早操,吃飯,上課,睡覺。   期間我不斷的嘗試著尋找校規的漏洞,雖然也找到了一些,但成果卻不是太大。   枯燥的生活以及縈繞在依依等人頭頂的死亡陰影,壓力其實還是很大的。可依依顯得並不太焦急,似乎認定了相信我能帶她逃出去。   可對於這一點,我卻越來越沒有自信。這個學校,謎一般的力量,謎一般的存在,簡直就是匪夷所思,越是在裡邊生活的越久,越難以理解。   每晚我都會檢查發射器的位置,可幾天過去,東西依然靜靜的躺在原來的地方,林芷顏並沒有將其取回去。等待是一件會考驗耐心的事情,而我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直到有一天,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我進入這所學校的第八天,而距離依依和胥陸出校日也分別只有七天和五天。我每天都能察覺到校規對這兩人的苛刻,還好,依靠最近發現的漏洞,有驚無險的令他們躲了過去。   每天都有人死去,而每天也有新的學生被送進來。新人們從剛開始的飛揚桀驁到變得麻木,基本上只用一天時間。死去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屍體也不見了蹤跡。   第八天一早,課間的時候,訓導主任突然領了十個學生走出了行政樓。我留意的看著,突然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那幾個人,完全驚呆了。   “你怎麼了?”依依用力的拉了拉我的胳膊。   “你自己看。”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國風、胥陸等人好奇的看過去,頓時也是全身呆滯。那十個學生中有幾個人我們居然都認識,赫然是早就應該死掉的宋茅、李康、夏雨,剩下的七個,也全是最近死掉的學生。   這些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死掉的男男女女,正不苟言笑的整齊排著隊,魚貫著走向校門。   真是極有震撼力的一幕,雖然明明知道學校肯定有著令人死而復生的神秘能力,不然早就沒有家長敢送學生來這裡。可當自己切實的用肉眼觀察完這一過程,還是難以置信。   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人類的科學,根本就還沒有達到這一步,那校方,又是用怎樣的超前技術完成的呢。他們究竟要幹嘛?   “這個學校,會不會是外星人基地?”張國風很有想象力,“專門誘騙小孩來達到不可告人的試驗目的?”   我也大惑不解,意志開始不堅強起來。難道,真的有外星人?自己這輩子遇到了無數莫名其妙、詭異非常的故事,還真沒有碰到過外星生物。難道這一次行了大運,真給撞見了?   但,哪有那種可能,與其相信有外星人,還不如覺得自己撞鬼了!   我在心裡盤算著,思緒萬千,最後一咬牙就要走過去。   依依又將我拉住了,這女孩最近拉我拉的越來越頻繁,我一行動她就能直接用女人的第六感來否決我的行為,“不要去,你過去又有什麼用。”   “總能得到一些信息。”我看著那行人向外走,心臟像是被毛毛蟲爬來爬去似的,癢的厲害。好奇心在不斷膨脹,總覺得,肯定能在那些人身上發現點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她見攔不住我,執意道:“我才是社長,我絕對不允許社員單獨行動。”   “我,我也去。”張國風立刻舉手:“老大,我挺你。”   這群傢伙。我輕輕搖頭,快步向前走。   那群人離我們只有一百多米的距離,剛走近就看到訓導主任轉過頭來,用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眼神看著我。他的視線掃過我的身體,讓我頓時一股寒意冒了上來,只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過來幹嘛,還不快去上課。”他陰惻惻的呵斥道。   我嬉皮笑臉,完全沒有在乎他的語氣,“主任,裡邊有幾個我的朋友,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錯,需要您老來親自教育呢?”   十個人目不斜視,站著標準的姿勢,停住的時候也沒有絲毫動彈,仿佛如同一人似的。如果不是有風在不斷吹動衣裳,我幾乎會以為面前站了十座雕像。   “他們沒犯錯。不但沒有錯,而且改造的特別好,行為也非常優良。我已經通知了他們的家長,決定要讓他們提前回家。”訓導主任頓了頓,“希望你們這些頑劣的傢伙也勤奮點,好好向他們學習!”   “他們就要回家了?”我裝出驚訝的表情,眼神裡流露出刻意的羡慕,“真是太強了。主任,我能不能和朋友最後說幾句話?”   訓導主任猛地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我,盯了許久,這才陰森的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可以,不過要快。他們的家長就快要到了。”   “謝謝。”我大喜,幾步走到宋茅跟前,客氣的道:“小茅,恭喜你。”   宋茅眼睛也沒眨一下,聽到我的聲音後才緩慢的轉過頭來,臉部表情僵硬,“你好,謝謝。”   我又握住了夏雨的手,“回去後幫我替你家人問好,我挺想他們的,以後再到你家吃飯哦。”   夏雨面無表情的點頭。   就這樣陸續將十個人都問候了一遍,我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減少,堆積的笑讓臉部都隱隱作痛起來。不過這十人每一個都是一樣冷淡的反應,不論認識我還是不認識我的,都做出了淡淡的回答,非常公式化的回答。就像那些不認識我的人,也和我很熟悉似的。   看著他們漸漸走遠,我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許久才評價道:“果然,他們不過是些傀儡而已。真正的人,早就已經死掉了。”   遠處的校門口,十人的家長陸續趕來。   頓時夏雨等人的面部表情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一個個聲淚俱下,言明痛改前非,痛斥自己從前的不是,整個就是反省大會,和對我的態度像是變成了兩個人。   家長們自然開心不已,每個人都激動不已,連連衝著訓導主任鞠躬道謝,幸福的將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給接走了。   我們三人看的實在很感慨。這些家長,誰能知道,自己的子女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而自己真正的兒女,已經死在了那個被他們感激萬分的校園中,成為了腳下這片土地的肥料!   或許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相信吧。哪個家長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好,望子成龍的心態,本身就是一種畸形罷了。   就這樣,來到不良行為教育中心的第八天過去。我的耐心也到了極限。   而依依等人,恐怕也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八天的日日夜夜,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就我們的判斷,每一個從校園走出去的學生絕對都是傀儡。沒有人能活著離開,因為學校的秘密太可怖,這股超自然的力量不可能允許有人活著出去,將秘密帶走。   只有死人,才能不說真話。只有傀儡,才會替自己講話,為自己做事。   那些離開的傀儡,在不久後將會殺死自己的父母,學校為什麼會讓它們這麼做,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謎底終究會被解開的。   我很煩躁,是時候做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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