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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語詭秘檔案 301 奪命校舍-第二章 下馬威?

第二章 下馬威?   知不知道前一刻還笑容可掬、滿面和藹的人可以將變臉的把戲快到幾秒?我告訴你,一點三秒。   訓導主任只用了一點三秒就將滿臉的和藹清掃的乾乾淨淨,臉色甚至有些猙獰。   他皺著眉頭望著我們五人,“從現在起到未來的六個月,你們就要和這個學校生活在一起了。學校有很多校規,這些校規是必須遵守的。否則後果很嚴重,嚴重到你們無法承受。”   我有些在意訓導主任的第一句話。   奇怪,為什麼他的措辭會是“你們就要和這個學校生活在一起”?一般而言,應該是說“你們就要和我們,和團體在一起”才對。   嘿,這句我一時間沒想明白的話,沒想到在幾天后才發現了其中的恐怖之處。   “校規全部張貼在學校的各處地方,只要看到了就不能違背。好了,給你們一分半鐘的時間,將你們自己收拾一下吧。”訓導主任說完就拉開不遠處的一個櫃子,然後看向了自己的手錶。   我們五人沒有一個理會他的,特別是那四個火星人,滿臉不在乎,自己在玩自己的東西。而我一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一邊偷偷瞥了櫃子裡邊一眼。   只見裡邊琳琅滿目的盛放著各種工具,有剪刀,有鉗子,還有一些瓶子罐子的東西裡盛放著某種透明的液體。   難道那位主任是準備讓我們用這裡邊的東西,清理自己身上的火星因素?   既然沒有人動,我也沒去當出頭鳥。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危險的預感,於是我悄悄的以很難令人發現的速度,挪到了遠離訓導主任的位置。   一分半鐘並不算長,不過是平常眨十次眼睛的間隔時間。   主任見所有人都沒當他是一回事兒,不禁冷哼了一聲。   他冰冷的視線一個一個的掃過我們五人,然後慢慢走到了離他最近的那女孩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滿頭金黃的爆炸式頭髮,右手猛地一用力,將她耳朵上的耳環硬生生給一個個扯了下來。   女孩痛的使勁兒哭喊掙扎著,鮮紅的血液不斷從扯裂的傷口流了出來。我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這學校,果然是有問題。   訓導主任扯完了她的耳環,絲毫不顧她的哭鬧,又順手從抽屜裡拿了一把剪刀,歪歪扭扭的將她的滿頭爆染的金髮全部剪掉。   火星女被他抓住了後腦勺,不管怎麼動、怎麼叫罵、怎麼打,始終都擺脫不了那隻魔爪。直到被剪成光頭後,訓導主任才滿意的點點頭,將她甩開了。   女孩摔倒在地上,哭到聲音都有些沙啞,嘴裡還在不停的咒罵著:“你們這是什麼垃圾學校,你們什麼素質!我要到教育局去告你,告到你們全破產,告到這鬼學校關門。我爸權力大的很,你們等著……”   沒等她話說完,訓導主任恐怕是煩了,一腳就踹了過去,正好踢中女孩的腹部。   女孩受到重擊,“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黃黃白白的吐了滿身,整個人也癱軟的躺在地上,痛的沒力氣叫嚷,也沒辦法支撐身體了。   剩餘的三個男孩見狀,同時倒吸了口涼氣,很自覺的自個兒將耳環脣環給取了下來。機靈點的還在抽屜裡找了一把剪刀,幾下子將頭髮給剪好了。   這個世界果然是欺好人怕惡人的世道啊。   我稍微有些感嘆。還好自己裝扮的並不徹底,舍不得弄上耳環和脣環啥的,只把頭髮給弄了弄。這時候將漂染的地方剪掉了也沒太影響美觀。   訓導主任的視線首先從我的身上掃過。他的眼神冰冷的不似人類,帶著一種暴虐的氣息,再加上手上滿手都是鮮血,渾身上下蔓延開令人厭惡的氣息。   我在他的視線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裝出害怕的樣子,其實內心真的有些膽戰心驚。這個人恐怕殺過人吧,只有殺過人的人,身上才會帶著那種令人從心底滲出寒意的冰冷。   但自己來的時候也調查過這訓導主任,他出生在一個很平凡的農村家庭,父母很早就雙亡了,畢業於二流大學,現在有一個長相很平凡的妻子,一個算得上醜的女兒。他沒有殺過人的備案記錄,但,身上沾染的那種涼意又是怎麼回事?   主人的視線沒有在我身上停留多久便滿意的移開了,他看了看忙的不亦樂乎的第二個人,對他勾了勾手指。那男孩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顯然有些害怕,腳步更是一動也不同,猶如石化了一般。   訓導主任便自己走了過去,他一皺眉,用力扯下了男孩的上衣。這男孩的手臂上有一條不大的紋身,紋的很奇怪,看不出到底是啥玩意兒。   “這個刺青是繡上去的,我、我擦不掉。”男孩的聲音有些發顫,完全看不出剛進校門時的趾高氣揚的模樣。   “沒關係,我幫你抹。”主任嘿嘿一笑,矮小的身體,猥褻的模樣,說這句話的時候透著一種徹骨的寒冷。   他拿起櫃子裡的一個玻璃瓶,將裡邊的液體毫不猶豫的潑到了刺青的地方。   男孩頓時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只見他手臂上的皮膚頓時出現一圈紅斑,不久後猶如被火燒到了一般,生出黑色的結疤,觸目驚心。當然,手臂上的刺青也被吞噬在了黑色猶如燒焦的痕跡中,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影子。   男孩痛苦的捂著手臂在地上打滾,只是捂著手臂的手沒多久也出現了紅斑,顯然也有被腐蝕的跡象。   我渾身一顫。那混蛋倒上去的絕對是硫酸,而且稀釋程度不高。他就不怕出人命嗎?急急慌慌的我完全忘了自己臥底的身份,到處去找水龍頭想要找水給眼前的男孩稀釋身上的硫酸。   不過已經有人先我一步將這男孩抬了出去,應該是去急救了吧。希望是如此。   訓導主任視線有停留在了我身上,皮笑肉不笑的用那雙老鼠眼睛盯著我道:“看不出來這位同學還挺熱心嘛。”   我尷尬笑笑,將手裡的水管扔到地上正氣凜然的說:“雖然我這個人有些齷齪,不過做人的基本道理還是懂的。主任,你看我如此高級的良材美玉,是不是該放出去呢?我一進這裡就受到貴學校的熏陶,早已經洗心革面,不會危害社會了!”   訓導主任嘿嘿的笑了兩聲,沒有再管我,估計將我判斷為純粹一個油嘴滑舌的人物。   突然發現剛剛拜我為大哥的小弟張國風渾身都在打擺子,顫抖的厲害。   我心裡一動,悄悄走過去問:“你小子怎麼了?”   “大哥,小弟我死定了。”就算在害怕狀態,這傢伙依然很囉嗦,“小弟我上有老下有小,幫裡還有一大群小弟還要養活。最近和附近幫派打的厲害,沒有我這個大哥,他們肯定會死傷慘重啊。出去後就求大哥你幫著照應一下你的小小弟們了。”   “究竟是怎麼了?”我皺眉,差點忍不住一腳給踹過去。   他猶豫了一下,示意自己的背後。   我湊過頭,拉開他的衣服看了一眼,不由得又倒吸了口深深的涼氣。   只見他背上赫然有一條橫貫整個脊背的青龍。這要按照訓導主任的做法,估計張國風被折騰下來,這條命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你這刺青有多久了?”我不動聲色的問。張國風背上的皮膚還有結疤的痕跡,應該不久才對。   果然,他一邊心驚膽寒的看著訓導主任檢查最右邊的男孩,一邊顫抖著悄聲回答我:“沒多久,才七天而已。本來今天想要給兄弟們顯擺的,現在看來恐怕要把命給搭上。媽的,橫豎都是死,乾脆老子跟他拼了!”   我低頭想了想。一般而言,從古至今,紋身的方式有三種。   第一種是毛利人流傳下來的,用鯊魚牙齒及動物骨刺捆上木棒蘸上墨水,用小錘敲擊入膚。第二種是用數根針綁在一起捆在木棒上,手工點刺入膚。第三種是用電機帶動針刺入皮膚,此種方法是當今紋身師常用的方法。   不管哪一種都很難去除,而且花的時間都很久,例如擦皮法、皮膚移植、雷射手術等等。   目前全球最先進的一種全新Q開關脈衝激光,由計算機控制進行治療,所發射的激光能極為順利地穿透病損部位以上的皮膚,進入到病損部位,並對病損部位的紋刺顏料進行治療,治療時顏料在強大的激光下被氣化、粉碎,使紋刺的顏色消退。   由於張國風背上的紋身使用的紋刺顏料是普通的墨水,不但顆粒粗,而且雜質很多,故治療難度較紋眉和紋眼線要大些,通常要完全清除,也需要五到六次,顯然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該怎麼辦呢?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這囉嗦的小弟被訓導主任折磨死?不對,有辦法,應該還有辦法的!   我的視線在房間裡四處游弋打量著,最後停留在了抽屜中的一瓶藥水上,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不要衝動,聽我的,我有辦法把你的紋身稍微處理一下,讓那混蛋不會找你麻煩。”我小聲說。   張國風全身一顫,驚喜的險些叫出聲來:“真的?”   “嗯。”我點頭,緩緩的移動到櫃子邊,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將早就瞧清楚的那瓶藥握在了手裡。   和自己想的一樣,這果然是一瓶紫藥水,學名甲紫溶液,主要成分為氯化四甲基副玫瑰苯胺、氯化五甲基副玫瑰苯胺與氯化六甲基副玫瑰苯胺的混合物。甲紫溶液為其乙醇、水的1%溶液。   我示意張國風將後背小心的全部露出來,然後將紫藥水一古腦的倒在了他背上,還用手像是攪動水泥一般,在他的背上一圈一圈的攪拌。   很快他背上的紋身就開始消褪,原本鮮麗的顏色變得黯淡,圖案也變得逐漸看不清楚了原樣。我將那條青龍抹到像是調色板的參與物質一般的存在後,這才將手縮了回來。   由於張國風的紋身並不久,墨水的分子結構還沒有完全滲透入皮膚中,這才能和紫藥水產生化學反應,破壞掉紋身的顏色。不過做到現在的程度也是我的極限了。   這時候訓導主任剛好收拾完最右邊的男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了張國風。他的老鼠眼睛一瞪,聲音低沉的命令:“你,脫掉衣服。”   張國風膽戰心驚的將背心脫了下來。   “轉個身。”訓導主任又吩咐。   他只得乖乖的轉了過去。   訓導主任看著張國風背上那團青一塊綠一塊,看不出模樣圖案,貌似調色板的背部,並沒有說什麼,便吩咐他將衣服穿了上來。   這時候張國風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來,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很好,現在你們稍微有點像人樣了。”訓導主任訓話道。   “接著拿著自己的行李跟周老師去你們的宿舍。聽著,以後周老師就是你們的責任老師,他說什麼話就要立刻執行。還有,只要有張貼校規的地方,就一定不能冒犯,否則,很難說你們能不能等到自己的父母來接你們。”說完後他就徑直走掉了。   不久後進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這男人大概三十二歲左右,也是很醜的模樣,他冰冷的瞥了我們四個一眼,這才道:“我姓周,現在,拿著東西跟我走。”   張國風走在我身後,突然衝我咕噥道:“老大,你覺不覺得奇怪?”   “奇怪什麼?”我問。   “就是很奇怪。平時小弟我也不是膽小的人,砍人勒索收保護費的事情乾多了,就算上次手被仇家砍斷的時候也沒哼一聲,可那訓導主任的眼神就像毒蛇一般,我看了一眼什麼脾氣都沒了,仿佛遇到了天敵似的。”   我不置可否,只是道:“這所學校整治所謂的頑劣學生已經出名了,恐怕對我們有一整套的應對方法。你怕是應該的,不然以後他們又怎麼讓我們乖乖聽話?厲害,一來就給了個不得了的下馬威,看來今天一整天我們都不會好過。”   “對啊!”張國風恍然大悟,明白了過來,“我就說我不是個膽小的人嘛。奶奶的,結果是他們使的手段。還好大哥提醒的及時,小弟我險些就中招了。”   我笑了笑,心底深處卻隱隱有一絲寒意。   這所學校,絕對不像外界傳的那麼簡單。特別是訓導主任走前說的那句話。   他說:“只要有張貼校規的地方,就一定不能冒犯,否則,很難說你們能不能等到自己的父母來接你們。”這句話有些深意,像是在恐嚇,但又絕對不止恐嚇那麼簡單。   他言下之意究竟是在表達什麼呢?   大多數人都是種奇怪的生物,不管是充滿善意還是充斥惡意,往往會以隱喻的方式提示你。訓導主任的氣勢和模樣,老是讓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連帶這所學校,也沾染上了些許詭異。   看來,空穴來風的道理,果然是有科學依據的。   沒多久便來到了宿舍前,只見這裡不過是個很大的平房,裡邊擺放著幾十張床。   周老師冷淡的吩咐道:“你們睡在最後一排的左起四張床上,每個小時學校都會有廣播通知你們接下來會幹什麼。注意,張貼的校規千萬不要違反。”說完便丟下我們走掉了。   又提到了那個還未曾謀面的校規,難道這裡邊真的有某些忌諱?   我們四人中唯一的女孩臉色有些怪異,衝著周老師大聲喊:“我可是女孩子,怎麼和他們住在一起?”   周老師頭也沒有回的消失在了拐角處。   “媽的,折騰死我了。”滿頭金髮,唯一一個沒怎麼受到折磨的男孩一屁股躺在了床上,掏出一根煙點燃抽了幾口,“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憋都要憋死,等下要想辦法逃出去才行。你們跟不跟我一起逃?”   “廢話!”除了我,剩下的兩個異口同聲的點頭:“當然要逃,這哪是人待的地方。”   此刻,我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了正對門的一塊墻壁上。   那塊墻壁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只是有一張小紙條,如果不注意的話,完全會忽略它的存在。   我走過去,打量了一會兒才看清楚上邊的文字:   校規第五十四條:集體宿舍中禁止吸煙,違者斷頭。   這排字跡很不工整,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但卻帶給我一種凜冽的寒意。   我猛地回過頭急促的衝那抽煙的男孩吼道:“快,把你的煙熄滅掉!”   那男孩斜著眼睛看了我一下,根本沒搭理,自顧自的又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巨響,一個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打破窗戶的玻璃,瘋快的飛了進來,準確而且快速的恰好撞到了那個抽煙的男孩脖子上。   男孩的身體僵硬的凝固住了,他的手上依然夾著香煙,眼睛圓瞪,一絲絲血跡緩緩從鼻子、嘴巴、耳朵、眼睛中冒了出來。脖子處也開始流血,越來越多,仿佛瀑布一般飛濺到地上。   他的身體因為失去了力氣的支撐,而隨著地心引力作用向下倒去,頭顱在半空中從脖子上分離下來,掉在地上如同皮球一般彈跳著滾到了女孩的腳旁。   本來已經目瞪口呆的女孩終於反應了過來,嚇得驚叫一聲,就那麼暈了過去。   我也在震驚中緩過了神,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打中男孩的物體是一片吊扇的葉片。失去了頭顱的男孩,當然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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